张永亮与李西月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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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月(1806-1856),著名的内丹西派创始人,四川嘉定府乐山县人。初名“元植”,字“平泉”,入道后更名“西月”,改字“涵虚”,又字“团阳”。其名号甚多,如“长乙山人”、“圆峤外史”、“紫霞洞主人”、“卷石山人”、“树下先生”、“白白先生”等。著有《太上十三经注解》、《大洞老仙经发明》、《二注无根树》、《九层炼心》、《后天串述》、《圆峤内篇》、《三车秘旨》、《道窍谈》等书,编辑有《海山奇遇》、《三丰全集》等书。

关于李西月的交游,见诸记载者较少。笔者近阅四川大学图书馆藏张永亮著《来鹤亭诗稿》,得知张永亮曾向李西月请教内丹之道。

张永亮为清代道光咸丰年间成都二仙庵住持道士,工诗,与绵竹诗人李德扬共结诗社唱和。翰林院侍读学士、四川学政支清彦、郑琼诏等分别为其诗集作序跋。

道光二十八年(1848),张永亮撰有《嘉阳访空青洞天涵虚先生》诗数首。嘉阳即乐山的别称。涵虚先生即李西月。诗中说:

“春风雨后谒空青,日暮山斋寺欲冥。鹤守玄关云自在,登堂听讲十三经。”

“峨眉西畔仰真风,道阐嘉阳九派通。蓬转大江投岸北,月明三峡宿溪东。登堂究竟还丹旨,入室详参铸剑工。老鹤一声峰顶上,凌云四望海天空。”

“悟得真身觉幻身,空青拜访古仙人。星垂岱岳联虚壁,地接峨眉远市尘。坐石闲观云外岫,弹弦静养谷中神。因愚不达前头路,笑指蓬壶别有春。”

“一叶轻舟泛棹扬,遥天无际白云茫。水声滚滚趋东岳,山色苍苍任北邙。小住嘉州登道岸,高临碧岛谒仙乡。到门我亦参玄客,可许林泉学坐忘?”

张永亮的诗集有两个版本,一为上下两卷本,一为四卷本。以上诗题出自四卷本卷二。但两卷本卷下,诗题作《戊申访空青洞天涵虚上人》,“上人”一般用来称呼佛教僧人,此处称李西月为“上人”是何原因?

张永亮又作有《题铁柱宫上紫霞先生》诗。紫霞先生亦即李西月。诗曰:

“铁柱宫中铁树花,花开许我赴龙沙。遥知此日西江上,早有丹书诏紫霞。”

张永亮与李西月也有诗歌唱和,如《和长乙山人探梅原韵》。诗曰:

“青衣岛(按:岛在乐山青衣江上)上谪仙人,笑折梅花悟本真。一任岭边风气冷,高敲渔鼓唱阳春。”

又如《和题壁原韵上白白先生》诗:“暂止桃花岸,仙源路渐通。扶筇青岛外,拂袖白云中。寺古尘缘尽,林深鸟语空。山斋留宿处,坐话月临嵩。”

李西月仙逝,张永亮作有《闻涵虚先生羽化》诗:

“忆昔逢师面,飘蓬任自然。心澄潭底月,意止性中天。玉果经三载,金丹炼九年。功成超法界,弱水挟飞仙。”

若干年后,张永亮重过青衣岛,又作有《青衣岛怀长乙山人》诗:

“一别嘉阳二十秋,青衣古岛尽荒丘。先生跨鹤归何处?想是蓬山海岸头。”

明师远去,鹤驾声杳,怅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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