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海明道长孝忠诚信与伦理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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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从“孝”“忠”文化的起源为入手点,分析中华民族对“忠孝”文化的重要性。然后以《净明忠孝全书》中“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仙道远矣”出发,阐述“孝忠诚信”与社会人伦的思想的统一性。“忠”“孝”是中华民族文化传承的基本和浓缩,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提出了基本性的要求,是我国社会架构的基础之石。就如我们的双腿一步一步的从古代文明带领我们走向了现代文明。他承载着中华文明的历史前进的脚步,在不同时期简单而有效的维护着社会秩序的安定,为中华民族的长治久安和社会繁荣起着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忠孝  仙道  人道  伦理

“孝”的核心内涵应该是“礼敬祖先”和“善事父母”,这是中华民族的提升自身核心凝聚力的要求。儒学认为“孝”是一切德行的根本,教化的源泉,认为如果一个人连基本的“孝”都做不到,对自己的祖先亲人都不能善待,那么他对于整个社会秩序的遵守,是没办法用制度来约束的。《孝经•开宗明义章》就说:“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生也”这是对为人的道德要求和基本准则。

人类的文明进程中,“孝”是最直接,最根本的表现方式,他标志着人类区别于动物而建立情感基础的成功。他不仅是人类对于血缘关系的遵守,更是人类对自然规律、对于祖先的崇拜和敬畏。原始人类,生产条件的缺乏,对自然条件知识掌握的不足,导致人们在基本生活面前必须维持一个较为稳定群体关系,而维持稳定的群体关系,血缘关系是最为稳定、成本最低的就是一个共同遵守的理念,这个理念应该就是“孝”。再则,人们在学习生产生活过程中主要是模仿父母、祖先的方式,在老人那里才能学到生存技能,而这也促使人们对祖先产生敬畏和恭敬之心。古文字中“孝”就像一个老人,弯腰弓背的样子,拄着拐杖,而子孙恭敬侍立于下首。这形象的描绘出对祖先的恭敬,对生命传续的尊重,对知识的向往。《礼记》说:“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于伦,是为之畜”。许慎《说文解字》说:“善事父母者,从老省从子,子承老也。”“孝”就是对于生命传续、对于知识传续的尊重和恭敬。“尊敬祖宗”“善事父母”是“孝”的核心义函。

在氏族社会被个体家庭观念替代后,对于“孝”的观念更加注重,此时更加需要用“孝”来维护家庭凝聚力,维护家庭的利益不受侵犯。此时,“孝”已不再是单纯的对祖先的恭敬,而是对于个体家庭的“礼”的规制了,在生产生活以及工具更加私有化的社会,家庭伦理对于家庭发展起着重大作用,他能根据家庭地位分配生产方式,并有效分配生产工具, 努力提高生产效益。以“礼”来规范“孝”的内涵与形式。并强调行“孝”不只停留的、在物质上的供养,并且在情感上也要真诚的付出。朱熹《四经集注》:“今之孝者,是为能养,至于犬马,皆有能养,不敬,何以别乎。”对血缘情感关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将这种家庭人伦的关系,在毫无功利的自然情况下做出了一定的约定并升华。

“忠”是在宗法制度下对“孝”的演绎。《孝经•开宗明义章》:“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立身”。“孝”由最开始的“事亲”进而演绎为“事君”。此处的君不一定特指君主,应该是服务于社会的含义,以此来规范日常生活行为准则,这才是安神立命的基础,在此已经将“孝”至于安身立命的范畴。在现今社会也是如此,记得在网上有一则消息,某公司招聘员工,面试是有很多问题是有关对父母长辈是否孝敬的,此公司认为一个人没有孝敬父母之心,很难想象他能做出对他人、对国家以及对社会和公司有益的事情。《逸周书•官人》指出:“父子之间,观其孝慈;兄弟之间,观其和友;君臣之间,观其忠惠;乡党之间,观其诚信”。对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道德要求。此时已经很难将“孝”与“忠”从概念上或者意识形态上强行分开了。“忠”成为“孝”延伸,已经超越了“小家”的范畴,而成为了国乃至社会的伦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凡一个宗教都有其终极目标,净明派亦然。净明派以“净明忠孝”名教,以“忠孝”为入道之基、修道之梯,而其修道是为了达到“净明”的终极理想境界。《玉真先生语录内集》说:“净明大教,始于忠孝立本,中于去欲正心,终于直至净明。曰:前念为念,后念为照,念起不着,净心守一,但灭动心,不灭照心,但疑空心,不疑住心。……寂照两全,洞合道源,净极明生。” 净明派主张以忠孝为之本根,通过去欲正心,净心守一,灭动心,不灭照心,如此“寂照两全,洞合道源”,从而达到直至“净明”的终极状态。 由此可知“净明”是净明的终极追求,从而臻致“死而不昧,位列仙班”,由“人道”进升为“仙道”。

净明派全名为“净明忠孝道”,将本道派之教义思想以教名表现出来,让人一目了然就知道其主旨。既然以“净明忠孝”名教,可知“忠孝”在其教义思想中的重要性。在《玉真先生语录》里开篇就有问:“古今之法门多矣,何以此教独名‘净明忠孝’?先生曰:‘别无他说,净明只是正心诚意,忠孝只是扶植纲常。但世儒习闻此语熟了,多是忽略过去,此间却务真践实履’。”

“忠孝”本是儒家于世俗社会提出的根本伦理规范,但儒家对此是制定仪制,引领人们去实行,而净明派是“正心诚意”的践行忠孝。且此忠孝并非完全世俗意义之“忠孝”,更多是用以心性的法门,追求“净明”境界的阶梯,不只是“人道”的范畴,更是修“仙道”根本。认为“忠孝,大道之本也,是以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忠孝”作为修道的根本,是以修道者要悟本。将“忠孝”作为修“心性”之根本法门。所以刘玉说:

净明大教,大中至正之学也。可以通行天下后世而无弊。紧要处在不欺昧其心,不斫丧其生,谓之真忠至孝。事先奉亲,公忠正直,作世间上品好人,旦旦寻思,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人,内不怍于心。……处教十分当理着。步步要上合天心,只恁地做将去,夙兴夜寐,存着忠孝一念在心者,人不知,天必知之也。亦莫妄想希求福报,日久岁深,自然如所愿望。要识得此教门不是蓬首垢面滞寂沈空的所为,所以古人道:“是不须求绝俗,作名教罪人。”又道是:“欲修仙道,先修人道。”每见世间一种号为学道之士,十二时中使心用计,奸邪谬僻之不除,险诐倾侧之犹在,任是满口说出黄芽白雪,黑汞红铅,到底只存个妄想,所以千人万人,学终无一二成,究竟何以云然?只是不曾先去整理心地故也。

在这里“忠孝”是在“紧要处在不欺昧其心,不斫丧其生”,才“谓之真忠至孝”。而且要“旦旦寻思,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人,内不怍于心。”要步步上合天心,在此作为修人道范畴。修人道是为修仙道而准备的,所以“欲修仙道,先修人道”。指出一些号为修道者“十二时中使心用计,奸邪谬僻之不除,险诐倾侧之犹在,任是满口说出黄芽白雪,黑汞红铅,到底只成个妄想”。在此将“忠孝”作为心性的基本,如果不将心性基础打好,就如:“不务本而者,若大匠无材,纵巧何成?”

刘玉说:“大忠者一物不欺,大孝者一体皆爱。”那么要如何才能“一物不欺,一体皆爱”。接着又说:“忠者,忠于心君也,心君为万神之主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 在此“忠”已不只是忠于世俗的君主和父母,而是忠于自己的“心君”,即“心性”也。《虚靖天师心说》曰:“夫心者,万法之宗,九窍之主,生死之本,善恶之源。” 一切善恶皆源自作为“九窍之主”的“心”,而“忠”是要忠于自己的本来之“天心”,而“忠孝”之义在于“真践实履”。为此,刘玉在《玉真先生语录内集》中言:“正心修身之学,真忠至孝之道”之要,在于“惩忿窒欲,明理不昧心天;纤毫失度,即招黑暗之愆;霎顷邪言,必犯禁空之丑。” 此要言关键在于“惩忿窒欲,明理不昧心天”。这是净明派关于内丹之心性之学。由此刘玉进一步解释说:

惩忿则心火下降,窒欲则肾水上升;明理不昧心天,则元神日壮,福德日增。水上火下,精神既济,中有真土为之主宰,只此便是正心修身之学,真忠至孝之道。维持久久,复其本净元明之性,道在是矣。

这里的“惩忿窒欲”与忠孝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理解这段话的关键在于,这里“忠”是忠于自己的“心君”,不做“昧心天”之事,减少,神不外驰则心火不上炎,进而肾水上延,达到水火即济状态。实际上就是道教心性之功。

于此,刘玉黄元吉对于内炼“心性”的“忠孝”加以补充。如其问:“生平未尝仕宦,无致君之事,虽有忠心,将何所施?” 「在这里,所理解的“忠”是世俗社会的“致君”之“忠”。于此黄元吉说:“是何言欤,如此,则人人必仕宦而后用心于忠孝乎?师曰:‘人之心君,为万神之主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大概仕宦之人,固当以致君,不仕宦者,亦合念念在于不欺心、不昧理,紧要处先自不妄语,始能如前哲所言,方免为不忠不孝之人,为学至此,方谓之能忠。”也就是说“忠”不是单纯的忠于世俗君主,在修“心性”方面,更重要的是要“不欺心、不昧理”,忠于自己的“心君”。

至于“孝”亦非世俗之敬事父母之“孝”,也与净明派有关。如黄元吉说:“珍啬元气,深知天命,长养道胎,继续正脉。”在回答所问“事亲之礼,冬温夏清,昏定晨省,口体之养,无不尽心,可得谓之孝乎?”时说:“此是孝道中一事耳。当知有就里的孝道,不可不行持。大概吾身是父母遗体,但向行住坐卧十二时中善自崇护,不获罪于五脏,方可谓至孝。”也就是说,奉养父母不过是“孝道”之一,而至孝则是爱护自己身体,善自崇护,不获罪于五脏。因为我们的身体是父母所给予。

何为“获罪于五脏”呢,为此黄元吉解释说:

有一种人,心不寻思公忠正直,仁孝廉明的所为,每朝每日,念念爱奸刁谲,浇薄险恶,千鬼万怪,惟务坑陷亏负他人者,就是获罪于心脏。……又有立心虽良善,……饮酒无算,广杀物命,滋味求奇,不知节约,遂致病生,这是获罪于脾脏。又有偏重,亡精灭神,至于殒躯,这是获罪于肾脏。……凡获罪于五脏的人,皆是破裂元气,做挞身己,不行孝道的所为。

不获罪于五脏就是不伤五脏之气,使身体保持健康,也就是要“穷取生身受气初”,这才是“最上品的孝道”。

刘玉强调以“忠孝”为修“心性”之法门,他说:“千虚不博一实,要知求仙学道,譬如做一座好房屋相似,就地面上先要净除瓦砾,剪去荆棘,深筑磉窠,方成基址;次第建立柱石,位置栋梁,盖覆齐全,泥饰光净,功夫。”将致力“忠孝”比喻为修房屋时建基立柱的基本功夫。并说“若心地不好,根浮脚浅之士,何可望有成?”净明派将修“人道”作为达“仙道”的阶梯,认为“升真之路,以孝悌为之准式,为之方术,行持之秘要,积累相资,磨礲智慧,而后道气坚完,神人伏役,一瞬息间可达玄理。”并说:“万物之中惟人最贵,不忠不孝,不如豺狼蝼蚁乎?”从“人道”的角度来看,“不忠不孝”之人还不如豺狼蝼蚁。因为“下则豺狼有父子,蝼蚁有君臣,物且尙能忠孝,况于人乎?况于法子乎?”就连低等级的豺狼蝼蚁都能尽“忠孝”,同时作为万物中最“贵”的人,更何况是道教“法子”,更应践行“忠孝”。黄元吉进一步阐释说:“当知九霄之上岂有不净、不明、不忠、不孝的神仙也。”所以胡慧超说:“要不在参禅问道,入山炼形,贵在乎忠孝立本,方寸净明;四美俱备,神渐通灵,不用自然道成。”刘玉强调净明法子要“心地上顿悟本净元明性天,中力行真忠至孝,为万灵之主宰,作后学之范模,行己无亏”。这样“用心切到”,最后才能“功圆果满,德贵道尊,拔宅飞腾,万年不朽”。

“忠孝”是人的基本“诚信”,道教作为中国固有的宗教,其教义思想来源于中华民族文化、来源于百姓生活经验、来源于社会需求,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道教一直以来秉承着“国兴则教兴”的理念,纵观道教经典,无不以约束道人行为规范、服务社会为准则。净明忠孝道以“忠孝”名教,更是以“忠孝”作为修道的最高要求。《净明忠孝全书》“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事尽时,天理自见”对道人修道直接提出要求,修仙道其实就是从为人之道入手,人道则天道自然明了。

道教的这种通过内修外炼、道德提升的方法来升华自我灵魂,从而达到“贵生”“成仙”。在追求这一崇高目标的的过程中对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孕育、洗礼了中华民族的伦理体系,并融入到中华民族的精神精神之中。

“忠孝”是一项重大的文化课题,在实现伟大的民族复兴中有着更大意义,能够提升我们的文化认同感,增加我们的民族自豪感,是我们实现伟大的文化复兴,实现伟大的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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