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清明节道教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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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凝聚着丰富的传统文化和精神营养,体现着炎黄子孙美好而深厚的生命情感,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的精神家园。

在古人眼中,“清明”二字意味着天朗地清、天气晴朗的状态。 正是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时空中,中华先民体验到了大自然塑造生命、滋养生命的博大力量,发出了深沉的生命颂歌。 其中,既有缅怀亲人、带回游魂的深切哀思,也有登楼远眺春色、欲飞入仙境的美好向往。飞鹤; 有苦涩和惆怅,也有郊游、陶醉在绿野中的欣喜和欣喜。 显然,这是一种复杂而真实的生活情感的诗意涌动。

因此,节日的主旋律就是回归自然,自由地展现生活的原汁原味,这是人们在与自然全面、深入、内在的联系过程中自发产生的一种活泼、温柔的生活。 和谐精神就像清明时“暖而微寒”的天气,活跃而不暴躁,热情而又平静。

那么,人们这种真实而崇高的精神趣味是否只是清明节期间的昙花一现呢? 不! 事实上,这种更为集中、深刻、普遍的思想文化精神或智慧的表达就蕴藏在我们本土的传统宗教——道教之中。 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道教对清明节文化和精神的塑造发挥了极其独创性和创造性的作用。

1、从道教的角度来看,“清明”不仅是一个季节、节气、风俗或礼仪,而且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理想存在状态。

有道树解释说:“夫道是天,清明,不欲见侮辱。” 也就是说,当世界处于“清明”的状态时,就会呈现出万物健康、和谐、太平的局面。 。 更重要的是,“清”也是道家固有的理想人格要求。 《老子香儿评》云:“静能见世间微妙,内心清明,不欲于世间”。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处于“清明”的状态时,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与自然的融合。 合而为一,精神自我提升到无限境界。 古代的“清明节”正是表现了这样的精神主题。

“时令”作为清明节的核心前提,蕴含着中国人固有的“天人合一”、“与时俱进”的哲学和生命伦理思想。 对此,道家作出了更早、更明确的解释。 《鲁春秋·季春记》记载:“此月(清明节气所在的三月),元气盛盛,阳气宣泄,生灵出动,可爱的东西能够充分发挥其潜力,而且不能是内向的。” 道家著作《太平经》更是明确指出:“三月,德在九月,在天而在天。德在外巷,万物出而生于外。” 道教认为,三月清明时节,阳气初步在自然界中扩散,尚未渗透到大地和万物之中。 所以,此时众生都应该“积也外”,从自身吸收生命营养。

历史证明,清明节期间流行的旅游、赏春、扫墓习俗,不仅蕴含着传统时令伦理精神,而且与道家回归自然的生活伦理深深融合。 例如,唐小英时的《清明南皮划船序》认为,清明节期间,人们到大自然中去领略春天的美景,享受生命的欢乐,歌颂天地的神奇。 至爱”,“能娱乐圣人,使人和睦”。唐孟浩然《清明宴梅道室》云:“林中春已尽,开阁观花。 忽青雀使者邀我至赤松家。”丹灶初发火,仙桃花开。童颜若能留,何不醉。这首诗中的意象,如青鸟、赤松、丹灶、桃子,都取自道教,可以说,清明节的场景完全是通过道教的艺术视野来描绘的,诗中所表达的是一种极度的怀旧之情。为了青春和生活。

又如与宋代著名道士白玉蟾关系密切的学者李楚全。 他写下《清明宴赠友》:年年佳节,处处过年好,黄莺自得其乐,蒲柳墩先谢绝,事事如意。 梦忧来戏乱,诸神可鉴,谨辞别。 这几行诗虽然含有淡淡的忧郁,但也明显地将清明节与道教对神仙的信仰结合起来,表达了诗人对永生的追求。

宋代学者石浩受到道家内丹生命哲学的启发,试图将清明节的生命情感主题内化为一种深入人心精神世界的精神。 他在《菩萨满·清明》诗中吟诵:提壶欲寻香。 桃花红了,杨柳绿了。 这里只有不朽者。 清明本来就是清明,何必向外求呢? 霹雳阳秋不错。 ,羡慕中年人,永远是春天。 “清明之精在拜”在于将清明节的精神诉求内化为自己灵魂的内容,进而普遍化为符合道教生命伦理的精神境界。

同时,清明节所体现的意境也加深了道士自身的人生体验。 例如,唐代高道士石建吾通过对清明节的理解,充分表达了他对生命永恒的执着信念:去年的清明节在飞溪口,今天的寒食位于镜湖之西。 信世不易,秭归还在哭。 由此可见,历史上清明节所蕴含的精神主题与道教的思想、情感、信仰结合得非常紧密。 它们相互影响、相互渗透,深刻塑造了中华民族独特的生命伦理和精神气质。

2、以生命回归自然为主题,古代清明节期间的各种游戏和活动也很受欢迎。

自唐宋以来,每到清明这天,上至帝王大臣,下至百姓,无不沉迷于丰富多彩的游戏娱乐活动。 宋代诗人刘墉有精彩的描述:清明将至,风巷烟塘皆如画,明杏温润,浓妆淡抹,弱柳欲睡,宫腰低; 这里充满了美好,巧笑俏皮,手握秋千,玩弄彩球彩带,金鸡芥末羽毛,年轻人驰骋在绿色田园,占据武陵游,奏着清脆的管子和复杂的弦乐。优雅的声音; 深入名园、争泥轮、争宝马……其实,清明节的精神内涵与其游戏活动有着本质的联系。 对于“游戏”,我们不能简单地将其理解为浅薄或粗俗的享乐。 西方哲学家伽达默尔认为“游戏的存在方式是自我表达,自我表达是一种自然的、普遍的存在状态。这种观点与道家所倡导的返璞归真、自然无为的思想是一致的。”道教提倡“淡泊自得,与道同乐”,鲜明地体现了一种超越世俗、注重生命本源价值的游戏精神。清明节的游戏活动,实际上蕴含着非常深刻的道家生命伦理思想、表现出对美好生活和童话世界的无限向往。

据记载,唐玄宗曾在清明这天在宫中设宴、搭秋千、游玩娱乐。 他一时兴起,把秋千活动称为“半仙戏”。 这个称谓清楚地表达了人们对清明节游戏和活动所赋予的道教精神意义。 还有《清明阴道观秋千》诗:“隔墙传笑声,人在花枝下;花枝摇曳,旁有秋千架”。 谁手捧飞天仙子,裙摆半飘扬; 她的眼睛在跳动,但仍在跳跃; 她的力量是胆怯的,她的身体是轻如无依的。 柳丝嫉妒细腰,卷起挂在空中,丫鬟却正直云,神情洒脱。 休闲……可见,古人之所以痴迷清明节秋千活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心醉神迷之感,满足了人们对神界的审美想象和求仙求仙的愿望。 需要。

放纸鸢(风筝)也是清明节的主要游戏活动之一,其中也蕴含着人们成仙长生的美好愿望。 唐代刘德仁在《曲江访胡处士》中云:何况归山后,如今如仙,居天元旁,闲步紫禁楼前,夕阳西下。沙滩上明媚,微风吹过纸鸢,他安静在林石下,坐着读书养生。 文章。 诗中将“纸鸢”置于养生养生的境地,比喻诗人渴望像“纸鸢”一样飞向天空,超越尘世,进入真正的仙境。 唐代著名道家思想家罗隐在《寒食日早出城东》诗中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青门天将明,车马已至。喧闹,风从禁柳吹来,壁上花开,我该赞美谁? 丽晶,只是流年,飞不高就回望风筝。 应该说,古代清明节有很多游戏和活动,但并不全都与道教有直接关系。 但这些游戏活动都被赋予了保护生命(身心)的精神内涵,本质上体现了符合道家思想的追求自然、和谐的生命伦理。

3、近代以来,清明节祭祖的功能得到强化和凸显。 同时,道教神学、仪式学、生命伦理学为其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首先,道教为清明节祭祀活动提供了仪式形式支持。 从历史上看,清明祭祀与古代上巳节招魂、寒食节扫墓有关。 唐玄宗开元二十年颁布的圣旨中提到:“寒食入墓,礼经不成文,近代流传,浸后成俗。” 但当时民间寒食节的“坟祭”形式并没有得到当时官方和上层意识形态的充分肯定。

宋初,宫廷官方清明仪式逐渐采用道教和佛教的仪式。 据记载,宋绍兴十三年,朝廷“初建三殿,前为圣祖,中殿为玄祖至始祖,后殿为元田皇后和太宗”。后为祖上皇后,宫中侍女七人,道士十人,官员及死者两百七十六人。上元年间,建灯楼,设秋千。寒食……历帝后死,以道佛为礼。” 唐朝虽然有皇帝在宫廷玩清明游戏,但并没有作为正式的“礼制”。 从这段记载来看,“设秋千寒食”、以“道解为法事”似乎已成为朝廷清明节的重要内容。 道教仪式作为清明节的主要载体,应始于明代。 据记载,“洪武三年,京都祭太利,于玄武湖设坛,清明节、十月初一,遣官祭祀。初七”祭祀京都城隍,祭祀当天,祭坛上放置了京都城隍,没有祭祀鬼神,祭坛下有三只羊、三头猪、大米和三块石头王国祭祀国官,郡祭祀县官,郡祭祀市官,都在坛城的北面,每年祭祀两次,如在京师。后来,各县、乡镇、村庄确定清明节、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 后来清朝官员也继承了这一传统。 因此,明清时期,道观城隍庙举行的“三巡”就成为清明节正式、大规模的祭祀仪式。 “三巡”主要包括祭坛、巡城隍等礼仪活动。 届时,从京城到各地,都会有规模宏大、十分热闹的祭祀和表演活动。

“三巡”的主要宗教功能是“祭祀”。 所谓“祭礼”,是指祭祀、安慰那些无子嗣可崇拜的孤独鬼魂。 这与古代很多地方、民间“招魂”、“野祭”的习俗不谋而合(事实上,在很多地区,古代的上巳、寒食节祭奠活动并不局限于哀悼祖先或已故亲人,但它是所有亡灵的聚居地,尤其是孤独的鬼魂的聚居地。) 完全一样。 因此,“三巡”可以说是道教对中国古代民间清明祭祀的仪式整合形式。 在此影响下,后世多地民间清明祭祀的礼仪活动也与“三巡”相伴、融为一体。 例如,河北《万全县志》(民国二十三年印刷本)记载:“这一天(清明),城隍一年里第一次巡视,家家祭拜自己的家。祖先们并为每个坟墓添加了土壤。” 《甘肃新通志》(宣统元年刻本)记载:“清明节前,常以春祭祭坟,城隍置于黎坛,郡县县官摆饭祭祀,军民同祀。”

当代,道教在清明节举行的主要祭祀活动是“清明追黄鹿”。 仪式将举行三天三夜,为人们提供清明节祭祀祖先、祈福消灾的仪式需求。 道教黄鹿斋一是专门为拯救死者灵魂而建造的死亡道场。 宋代高道白玉蟾《海琼白真人语录》云:“(黄鹿斋)济生死,解九幽地狱之苦,士民皆可用。 ” 这种以道教仪式为支撑的清明节习俗活动,对现代社会产生了日益深刻和广泛的影响。 其次,道教为清明节仪式提供了神学和生命伦理学的支持。

历史上,许多与清明节有关的仪式和节日活动,常常因不符合儒家礼仪而受到上层意识形态和正统伦理的批评。 比如,清明节期间“祭祖”、“上坟”的民俗习俗,被历代儒家学者批评为“祭祀庸俗、不雅”; “烧衣服、野祭,都是巷子里的人干的。” 然而,道教围绕“墓地”有着极其丰富的祭祀和神奇活动。 道教认为“埋葬的人,是祖先的丘陵居所,谓之初植根”。 在道教中,祭祖、扫墓、上坟,实际上是他们宗教活动中不可避免的。

因此,与儒家反对崇拜“野鬼孤魂”相反,道家则将其视为“积恶德”的行为。 例如,《贞诰》卷十二载:汉代河南殷周昌,“善行殷德,功德不成。曾任河南殷,遇大旱,埋葬了洛阳城死难者一万多人的尸骨,以立正气。” 祭坟,大雨五谷丰登。”道教也赋予了“坟墓祭祀”更神奇的想象,“最孝顺的人,能感恩鬼神,使百鸟山兽来访”。在道教的影响下,古代清明墓祭祀也被赋予了养生的内涵。明代张悬《疑尧》卷五记载:清明日上坟,必吃黑菜。制法:先用绿矾泡米,然后捣枫叶染;……道家称其为青井干石(饣兴)米。陶隐居《灯真诀》中也说:太祖真人有此法,这种清明节制作“黑米”、“绿米”的习俗,在中国古代很盛行。清明节吃“清团”(实际上是“清净米”的一种)的习俗在浙江和上海仍然流行。

此外,民间清明祭祀活动实际上还包括许多习俗游戏和娱乐活动。 然而,古代官方的儒家思想却规定了清明节的祭祀活动——“无趣”。 相反,道家却赋予了人们这些快乐的活动和情感以生命的真正价值和意义:“行善尽乐者,鬼游欢喜,法中无忧”。 ”。 你看,清明节期间,人们煮绿米,插绿柳,给祖先的坟墓添新土,栽好树; 当人们走出家门,沐浴阳光,荡秋千,放风筝,一起抬城隍,踩高跷,舞龙狮,戏弄鬼神,这不就是真实生活的生动而美好的体验? 难道他们没有呼吸到大自然的芬芳,从而使他们的灵魂更加圣洁吗?

【论清明节道教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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